1 min read

《论语》周记:学而1.3:巧言、令色

/《论语》周记:总论/

学而1.3,子曰:

巧言令色,鲜矣仁。

孔子说,一个巧言令色的家伙,就难指望他有仁心了。巧言令色,钱穆有一句挺好的白话翻译,“满口说着讨人喜欢的话,满脸装着讨人喜欢的面色”。对这种人,孔子还说过一句(《论语·公冶长》):

巧言、令色、足恭,左丘明耻之,丘亦耻之。

巧言是拿言语取悦人,令色是装脸色讨好人,足恭大概就是毕恭毕敬双腿站立逢迎人(打住,为什么写到这里,我就想到某些人以及某些在某企公干的国人呢?看来,我脑子里也装满了stereotype,刻板印象。上次与铁锋在鼎好大厦乘电梯,正要下去,一位衣冠楚楚的同胞赶紧跑进来,挡住电梯门——要等等同事,倒也没什么。不想却等了好几分钟,一群同胞围着一群日本人才过来,这位兄弟的表现,首先是“足恭”,腿倍直,腰拱下来,然后是“令色”,父母亲也不一定亲那种,招呼他们进来。“巧言”不知道,听不懂日语。)。至于为什么这种人为左丘明所不齿,以后再议,记得孔子耻之就可以了。孔子耻之,吾亦耻之。巧言令色足恭,这些形态,跟尊重客气之类,闭着眼睛也能区别出来,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,比如,跟这三个词对应的,《礼记·表记》有三句正面的回应(说到正面的东西,我要去好好修炼一把了):

君子不失足于人——举止得体大方,不必曲意逢迎(足恭

       不失色与人——仪表端庄自然,不必阿谀谄媚(令色

       不失口与人——说话平实有物,不必花言巧语(巧言

又,平心而论,巧言令色足恭,在人类的诸多习惯当中,其实算不上有多严重(程颐说“知巧言令色之非仁,则知仁矣”,我看他是有些托大了)。我把这个看得很严重,主要是它在审美和趣味上,让人很不舒服。对抗“巧言、令色、足恭”,我看最好的几个词,是“性倨、少礼、面折”,来自《史记·汲郑列传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