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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

在恰当的日子,先祝天下所有女子生日快乐。女子生日,自有恩宠。以下我要谈论的,是男子的生日问题。讲个掌故先,那时我还在BTbu。

寒冬腊月某一天,晚上,(天阴沉沉的,国民党反动派包围了云周西村,……),深哥拉我出来,要请客。我说:“干嘛?凭什么请我吃饭?”深哥不语,递眼色要出来再说。那就跟着出去了。我们到一家馆子,什么好吃的,馒头,鸡腿,土豆,烧饼,大饼,牛肉,状元饼,火烧,点!吃!一阵风卷残云,深哥说:再来一碗面条。我说:别介,饱了。深哥低头道:今儿我生日。我说:哦。

原来如此。为什么我跟深哥志趣相投,惺惺相惜,其一就是我们对生日持低调谦卑的态度。岂不闻诗曰:

  有兔爰爰,雉离于罗。我生之初,尚无为,我生之后,逢此百罹。尚寐无吪!

  有兔爰爰,雉离于罦。我生之初,尚无造;我生之后,逢此百忧。尚寐无觉!

  有兔爰爰,雉离于罿。我生之初,尚无庸;我生之后,逢此百凶。尚寐无聪!

上面的句子来自《诗经·国风·王风·兔爰》。余冠英先生的译文如下:

  兔儿自由自在,野鸡落进网来。听说我们上代,甭为官府当差;打我来到世上,到处都有迫害。睡吧永远睡吧,从此不把口开!

  兔儿自在逍遥,野鸡上了圈套。听说我们上代,没有许多营造;打我来到世上,千般苦难跟牢。睡吧永远睡吧,双眼一闭拉倒!

  兔儿不慌不忙,野鸡进了罗网。听说我们上代,劳动有个限量;打我来到世上,千辛万苦都尝。睡吧永远睡吧,落得耳根清爽!

这诗的好处就在“我生之初,尚无为”这句。我生之后,啥闹腾事都有了。蔡文姬在《胡笳十八拍》开篇说“我生之初尚无为,我生之后汉祚衰”有些不一样,她的“尚无为”是以前崇尚无为而治的意思。

盖男子以自觉本分为高。生来就添乱,何庆之有?所以我们都不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过生日也。于是,有偷偷喝闷酒的,有悄悄拉我出去吃饭的,还有更多,就是稀里糊涂过去的。第二天,一拍大腿:哎呀,昨个是我生日啊,前天父母都提醒了的。